品读——《大繁荣:大众创新如何带来国家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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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某些西方国家在人类历史上首次达到工作满意度、工作岗位和工资同步大增。英国的人均产出1870年比1820年增加了87%,1913年又比1870年增加了65%;美国分别是95%和117%。社会财富也随着生产率的提高而倍增,根据英国政府首席统计师罗伯特·吉芬提供的数据,在1843年至1887年,英国富人的收入增加一倍,穷人的平均收入则增加了两倍。劳动者生活品质提高,疾病减少,人身依附减轻,获得了更多尊重。民众的幸福感普遍增强。
  但是,美国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西欧各国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经济又相继陷入衰退,劳动适龄人口的就业率1965年是80%;1995年是72%;2007年则降为70%。与此同时,不少西方国家的政府财政赤字增多,出口份额下降,产业投资萎靡,股票市场低迷。

西方国家在这两个阶段出现的经济繁荣与衰退现象,一直为学术界所关注。埃德蒙·费尔普斯是就业与经济增长领域的重要学者,他的研究结论是,19世纪某些西方国家经济的繁荣,是因为它们从19世纪由贸易商主导的商业经济转变为由创新者引领的经济,由此迎来了一个多世纪的经济持续增长。19世纪的英国和美国,都是通过广泛的自主创新孕育出新工艺和新产品,形成创新活力。费尔普斯称其为“现代经济”,它是具有开展自主创新的欲望和能力,尤其是能激发、包容草根阶层自主创新的经济。20世纪70年代后英、美等国的经济衰退,则是放弃现代经济的后果。由于新社会主义和新社团主义对经济的影响,20世纪中期,注重团结和保护的传统价值观复苏,这些国家的经济活力大为削弱。例如,政府与“社会伙伴”合作,以团结和保护为名随意采取行动。在20世纪90年代的意大利,贿赂成灾。社团主义会保护内部人,排斥外部人。在社团主义盛行的国家缺乏支持、促进大众创新的机制,新的商业创意难以注入,阻碍了生产率提高,进而影响就业。

2013年,费尔普斯出版了《大繁荣:大众创新如何带来国家繁荣》一书,全面地探讨了自主创新、经济活力与社会经济制度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费尔普斯检视了英美等西方国家漫长的经济发展过程,对社团主义和社会主义等经济发展模式在全球的实践进行了全面分析,并以数据实证、历史验证和理论逻辑论述了现代经济能够实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生活美好,符合社会的公平正义。
  费尔普斯在书中详细探讨了英美两国兴盛的内在根源:态度和信仰才是现代经济活力的源泉。经济活力来自创新活动与新事物、新商业观念的流行。丰富、广泛的创新成果带来生产率和劳动报酬的增长,并且惠及所有产业和消费者。焕发高度活力的国家,注重个人主义和活力主义;保护和激发个性、想象力、理解力和自我实现的文化,促进了一个国家的自主创新。他认为,繁荣是生活的兴盛,即对事业的投入、迎接挑战、自我实现和个人成长。人生的兴盛来自新体验:新环境、新问题、新观察和新创意。国家的繁荣在于大众的兴盛,即大众对创新过程的普遍参与,是遍及草根阶层的自主创新。一个民族的繁荣则取决于创新活动的广度与深度。

费尔普斯长期关注中国的经济发展,本书中,他就中国应如何建设具有高度活力的经济提出了明确的建议:
  费尔普斯认为,在中国,由政府内外的精英催生理想的创新率所必需的活力,或由改造国有部门推动创新,难度都太大,不足以创造更多的新产品和新工艺。创新只有在具有盈利前景、能被大众采用时才能产生。一个有效运转的现代经济,大众拥有参与变革、挑战、原创和发现的机会,优于基于传统价值观的传统经济。本土创新来自大众的冒险精神和发挥创造力的愿望,并且有相应的社会制度保障其实现。中国要实现高度的经济活力,必须确立现代价值观的主流地位,摆脱社团主义的影响。在现代经济发展中出现的错误,譬如20世纪初西方国家的房地产泡沫,造成大众普遍困窘,这是政府在利益分配上欠妥所致,并非现代经济的缺陷。
  中国正处于最有活力的发展阶段,中国的机制激发了公众发现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让绝大多数人参与经济活动,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力,进而促进了社会全面发展。观察表明,中国大众参与解决新问题的人数越多,参与度越高,经济发展水平就越高。由此,中国经济的发展前景便会更光明。只有加速创新,中国才能继续保持生产率和工资水平的快速增长。中国经济若要达到领先水平,还需要找到激发经济活力的新途径。
  菲尔普斯的理论对于中国解决失业率、通货膨胀和提高投资效率等问题也具有参考价值。

徐璐撰稿

《大繁荣:大众创新如何带来国家繁荣》 中信出版社  2013年9月第1版
本书原名:《Mass Flourishing: How Grassroots Innovation Created Jobs ,Challenge and Change 》

作者简介
埃德蒙·费尔普斯,1959年获得耶鲁大学博士学位,获得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就业与增长理论奠基人。

本书目录
第一部分  活力与体验
第一章 现代经济体的活力之源
第二章 没有止境的经济增长
第三章 精神之火:现代经济如何影响世界
第四章 经济社会是如何形成的
第二部分  鲜花与荆棘
第五章 社会主义的诱惑
第六章 第三条道路
第七章 新社会主义与新社团主义经济
第八章 各国的满意度
第三部分  衰败和重生
第九章 衰败的里程碑
第十章 经济为什么会衰落
第十一章 美好生活:亚里士多德和现代的定义
第十二章 美好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