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夏劼斐:热爱是青春最好的礼物


编者按:毕业季来临,一批毕业生又将走出清华经管学院,这里每一位个性鲜明的个体,经过经管学院这几年开放、包容的洗礼,未来或继续深造,或投身职场,或潜心创业……我们特此推出“2018毕业季故事”系列,为你讲述他们的成长与选择。

夏劼斐,2014级本科生,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毕业后赴卡耐基梅隆大学(CMU)攻读信息系统管理(商务智能与数据分析方向)硕士。

 

“只有用行动热爱真真切切的生活本身,才能创造意义。” ——夏劼斐

 

价值的收敛

大一时,从没学过数学竞赛的我,靠着“无知者无畏”的勇气,选修了难一点的“数A”。然而,小说中小白逆袭的桥段并没有出现,望着并不怎么好看的成绩单,是“水”是“硬”?这成为了一个问题。理性人考虑风险规避,也许我该选择一条平坦一点的路;但看着电脑开机屏幕里蹦出的“hello world”,我突然觉得,也许“热爱”才是选择的初心。

 封面_meitu_1.jpg

夏劼斐(2014级本科生)

四年过去,虽然我出国申请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但最终也拿到了不错的offer。回头看来,似乎人生存在着价值回归。站在一个时间点上看,价值在空间个体上是发散的;但从一个个空间点里个体的角度回溯,价值在时间线上却能常常收敛。短期内,我们也许会受到外生因素的干扰,定位出现偏差;但长远来看,“热爱”却是很强的内生变量,能够通过选择把我们不断“夹逼”,直到拟合为真实的自己。用乔布斯等人的话来说,这是“点连成线”的过程:在决策时刻,我们也许不可能把当时的点向前延伸连成一条线;但是回过头去看,那条“回归线”却无比清晰。用经济学的逻辑来解释,这是“耐心的价值”:推迟现在的消费,累积更多的资源,当真正的机会来临时,经济才能获得真正的增长。事实上,实证研究证明,我们的教育(早期人力成本投资)正是调节耐心(时间偏好)和终身成就之间关系的最重要角色。

美学的力量

对“经管”专业功利的指摘并不鲜见,但真正的功利实为“功效”(utility)一词,既不太自私,也不太短视。此外,我们作为经管学院的合格学生,在英语上,懂得“interest”一词既可为利益,亦可为兴趣;在数学上,正因为我们精于计算,所以更能够看清计算的边界,从而珍视内在的价值。那么,“功效”的边界到底在哪里?超越功效价值的热爱又为何呢?

面对焦虑,“功效”考量的安慰常常是苍白的。一帆风顺时,自己所有的选择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一旦遭遇失败,焦虑便如恶虎扑来,让人无处可逃。这时,如能发现“热爱”所赠与的两种美学,也就获得了治疗焦虑的两味良药,其中一味治标,一味治本。

“审美”二字可治其标。在这个流动性更高的社会中,更丰富的选择似乎并没有带来经济增长所许诺的自由,而是某种外化的焦虑——一种在鄙视链两段来回震荡的不确定性。在链条一端,我们成功地用“高雅”的格调伪装出了一种优越感,因免于被社会所轻视而沾沾自喜;在链条的另一端,我们又沮丧于“很low”的生活配不上所谓的“精英”标签。这就像一只钟摆,摇摆于得不到的痛苦和得到的无聊之间,直到死神敲响生命的丧钟。我也曾把希望寄托于忙碌,把钟摆停在某个自我满足的高点而蜉蝣一生;可惜我的禀赋并没有给我足够的运气,一旦从至高点坠落,思考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从而过度陷入对生命平凡渺小的焦虑中。好在“热爱”常常帮我擦亮双眼,跳出结果的轮回,看清行为本身的内在美。

 图片5_meitu_2.jpg

夏劼斐(2014级本科生)

看淡成绩后,我学了很多和经管相关性不大的课程。大多只是出于好奇,单纯图个乐子,既不为刷分,也不为找工作。有趣的是,这些课程反而常常既能帮你刷分,又能帮你找工作。虽然有时由于背景知识的匮乏,要刷夜学习,但好在行己所爱,充盈的内心往往可以成为奶茶和夜宵的等价物。神经科学亦告诉了我们有时“看淡结果”的必要性:“重视结果”会改变大脑的结构,加强“奖赏回路”,促进我们继续做出相同的决策,从而形成正反馈;不过一旦结果得不到满足,习惯了高水平奖赏的大脑就会产生“戒断反应”,带来强烈的失落感和痛苦。

上一味“药方”实为“概念的美学”,而非“美学的力量”,这种审美特征源于事物的内在美,源于选择的情趣性,源于生活的艺术感,但其治标不治本。焦虑的表象,因有其具体的对象,自可以构建和该对象相关的或哲学或科学的理论来破解。然而焦虑的本质是一种人类进步所必有的不和谐,其并不依托于任何对象而独立存在。这种不和谐一方面来源于对抽象概念的理解随着生活经历的丰富而变化;另一方面,来源于用工具概括可感知的真实时产生的不和谐。美学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有能动创造力的一种实践力量;此时美学的对象已经超越了具体的事物,而上升到了实实在在的生命本身——此即为“美学的力量”。

所谓“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只有用行动热爱真真切切的生活本身,才能创造意义。拥抱、奔跑、欢笑、哭泣、勇敢选择、承担责任、坚定、真诚、乐观地热爱生活,恰是人生最积极的意义。

心境的自由

心为热爱所驱,常常不安于身,到处乱逛,时而为神秘进入物之邦,时而为求美进入天之国,常常会在我与非我的对抗中来回地兜圈子。倘若能意识到虚无实为不设限,从而自由地融情于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便能够超越疆界的荒野,超越文字的局限,发现那片通透的草坡:

四年前,躺在康河边,感受微风拂过面颊,耳畔响起《田园-溪畔》,平静安详流淌心间。四年后,躺在情人坡,有虫鸣伴奏,有鸟儿合唱,感受小草柔嫩又倔强地接触每一寸肌肤,诉说着夏日的氤氲和泥土的芬芳。望着蓝天飘过的白云,我的心与热爱一起,飘啊飘,飞过了伟伦舜德,飞过了东操综体,自由地在园子里荡漾……

青春的成长

高考又迎来送往了一届青春,还记得我的故事从“被选择”开始:当年望着半人高的汽车杂志,我还是“被选择”了经管。

四年过去了,从金融到 "AI"(人工智能),好像还是在追逐热门;从工程到技术,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但从“被选择”到 “选择”,后者多了一份热爱,更包含着一段青春和成长。

韶华易逝,但青春不散,热爱让我们永远年轻;

迈出校门,但成长未止,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供稿:经管学院团委 祝睿 郭朝晖

编辑:张晓雪 审核:赵一燕